清冷美人和绿茶年下同居了 -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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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水的温度正好,淋在身上惬意舒适,让人暂时忘却了一切烦恼,只想一直这么洗下去。
    但是是不可能的。
    逃避没用,人总要面对现实。
    转身拿沐浴露的时候,他的手臂不经意间碰到了一个软趴趴的东西,发出一声扁扁的尖细声响。
    刑澜定睛一看,李柏冬不知什么时候买了两只橡胶小黄鸭,把它俩嘴对着嘴放在白色浴缸的边缘。
    李柏冬经常买一些没用的小东西放在家里的各个角落,好像要用这种奇怪又幼稚的方式在刑澜家的每一处都打上自己的标记。
    刑澜从一开始的质疑、不理解,到现在慢慢的已经习惯了。
    两只亲着嘴的小黄鸭子被他刚才不小心的动作打散在浴缸两边,彼此相隔很远,变成了遥遥相望的牛郎鸭和织女鸭。
    刑澜停顿半秒,旋即抬起手,顺手稍微摆了两下。
    虽然没把它们恢复成原来那少儿不宜的亲热样子,却也让它俩一左一右重新并肩挨到了一起。
    洗完澡,刑澜从浴室出来,刚想吹头发,便看到李柏冬戴着隔热手套,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走进卧室。
    圆圆的汤碗里是被切得均匀的雪梨和大颗红枣,顶层还飘着几粒枸杞,看着非常养生。
    他把热汤放到桌边,摘下了厚厚的隔热手套,有点得意地冲刑澜眨了眨眼。
    “哥,这是我家的独门秘方,从我奶奶的奶奶那辈就传下来的。”他语气认真,“我保证,你今天喝了,明天就绝对不会感冒。”
    刑澜随意瞥着他手里的汤,点了点头。
    李柏冬坐在床边,双手撑在床沿,眼巴巴地看着刑澜淡定地路过那碗他精心熬煮的感冒汤,从底下柜子里拿出吹风机,开始给自己吹头发。
    他抿了抿唇,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哥,现在天冷,汤凉得快,得趁热喝。”
    “哦,我吹完头再喝。”刑澜头也不回,边吹着头发,边漫不经心地说。
    李柏冬想了想,突然从床边站起身,走过去拉住刑澜的手腕。
    刑澜抬眸看了他一眼。
    “哥,汤冷了就不好喝了。”李柏冬笑着说,“你坐下喝汤,我帮你吹吧。”
    刑澜还没答应,李柏冬便推着他的肩让他在床沿坐下,拿过他手里的吹风机,仔细给他吹起头发来。
    李柏冬手指很长,触感温软,吹头发的技术意外的好,将吹风机与刑澜之间的距离保持得很合适。
    修长指腹穿梭于柔软发丝之间,时不时不经意地掠过他的耳尖颈后。
    刑澜犹豫了一下,低头捧着那碗热梨汤,先用舌尖试了试温度,感觉不烫后,就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雪梨本身就带有甜味,又加了冰糖,口感更加甘甜可口。
    如果说刚才的热水澡只能暖和身体表面,那这碗梨汤就是让躯体之下,浑身的血液都变得温暖了。
    其实头发早就干得差不多了,不过李柏冬摁着他的肩膀,故意多给他吹了一会儿,并在刑澜发现不对的时候,一本正经地找借口道:“只是发梢干了,发根还没干,如果吹得不彻底,还是容易受凉。”
    等头发完全干了,刑澜碗里的梨汤正好也喝完了。
    李柏冬低头一看,刑澜只吃掉了雪梨和红枣,却把全部的枸杞与生姜都留在碗里,一动未动。
    他放下手里的吹风机,一边帮刑澜捋着头发,一边挑了挑眉,像自言自语般轻声道:“哥,像小孩子一样。”
    “谁像小孩子了?”
    李柏冬抽出一张纸巾,细心地帮刑澜擦了擦嘴角。
    “哥,生姜对身体很好的,多少也吃一点,不能挑食。”李柏冬说着,就用勺子勺起碗里一块姜片,把它喂到刑澜唇边。
    刑澜皱着眉,身体下意识往后仰,神色间的抗拒很明显。
    李柏冬很少见到刑澜闹脾气的模样,觉得特别新奇可爱,一时间更兴奋了,舔了舔唇,一直举着勺子围追堵截,就非要把这块生姜喂给他。
    刑澜躲得急,一不留神,脑袋快要撞到身后的床板。
    李柏冬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把自己的大手垫在他的脑后。
    无暇顾及的汤碗被李柏冬随手放到一边,动作之间,瓷勺与碗壁相撞,发出清脆响声。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安静的卧室里,好像只能听见彼此分外响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
    李柏冬深深凝望着刑澜的双眸,借着床头台灯昏黄的光,却觉得他的脸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左脸白皙的皮肤明显红了一片,隐约还有点肿。
    他心头猛然一跳,下意识拧起眉,一只手慢慢抬起来,轻轻捧住他的脸,整个人瞳孔骤缩,宛若天塌了一般。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李柏冬轻摸他的左脸,颤声道,“哥,谁打你了吗?你告诉我,是谁打你了?”
    回想起来,自从刑澜回家之后,就有意一直低头偏着自己的脸,始终不肯与李柏冬视线交汇。进了屋后也不开灯,想必就是不想让李柏冬看清担心。
    但还是被李柏冬发现了。
    刑澜身上每一处细微的变化,都躲不过李柏冬执着在乎的视线。
    第36章 有我在
    刑澜抬起眼, 看着李柏冬一脸心疼,漆黑而狭长的眼眸中隐约有泪光闪过,心头掠过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他抿了抿唇, 神色淡淡,想要糊弄过去:“没事, 不小心摔到了而已。”
    要怎么摔才能正好摔到半边脸呢。李柏冬显然不信他的胡话,仍然用掌心捧着他的脸, 在灯光下小心翼翼观察着脸上的伤,神色特别认真,像在检查一件极珍贵的文物。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 去客厅拿了一个医用冰袋给刑澜敷在左半边脸上, 一边帮他敷冰袋,一边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他。
    明明是刑澜被扇了一巴掌,李柏冬却好像更疼一样,眉头都紧紧皱着,始终松不开。
    室内的气氛好像变得太压抑了, 让人透不过气。
    李柏冬往日一贯笑意盈盈的, 好像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的样子,刑澜很少见他突然变成这种严肃冷峻的模样, 连清俊的眉眼都好似变得比以前更锋利了。
    刑澜瞥了他一眼,微微叹了口气,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好了,没什么的,只是路上碰到一对情侣吵架,我过去劝架,不小心被误伤了而已。”
    “只是看着红, 其实不疼的。”刑澜微微牵起一点唇角,若无其事地对李柏冬笑了一下。
    李柏冬低着眼沉默片刻,忽然道:“哥,我刚才看电视了。”
    刑澜看了看他,不知道这小子的话题怎么突然转得那么快,目光中有一闪而过的不解。
    “看的什么?动画片?”他语气随意,漫不经心地问。
    李柏冬慢慢抬起眼,眼眶微红,目光定定望着他。
    “不是动画片,是财经频道,一档访谈节目。”
    “……你还看这个?”刑澜有些意外。
    李柏冬轻轻点头,一字一句慢道:“今天播出的这一期,主持人访谈的对象是本地一个知名企业家——刑毅。”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刑澜呼吸一滞,神色瞬间变得僵硬。
    “哥。”李柏冬吸了吸鼻子,轻声问道,“你脸上的伤,就是刑毅打的?他是你的父亲,对吗?”
    刑澜暗自攥了攥自己的手心,过了好久,才终于嗯了一声。
    “我在家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李柏冬拉开一旁的床头柜,冷不丁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小罐白色药瓶。
    是刑澜之前定期服用的精神类药物。
    虽然有了李柏冬之后,他的睡眠情况日渐向好,自己开始减少药量,有时甚至经常会忘了吃。剩有几瓶以前的存货,被他藏到了五斗柜的深处。
    “哥当初找我当室友,就是因为这个吧。”李柏冬低着头,语气中情绪不明,“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这种病一般是不建议病人一个人独居的,因为病情不稳定,在半夜更容易诱发,会有很大风险。”
    “哥和家里关系也不太好,为了治病,所以,就找到了我。”李柏冬的指尖不断摩挲着药瓶光滑的表面,抬起头和刑澜对视。
    刑澜对上他幽深的眼眸,不知为何,心脏猛然一痛。
    他不是没有设想过被室友发现自己疾病的那一天,或许对方会感到难以置信,惊恐自己居然和一个如定时炸弹般的精神病人朝夕相处了那么久,也有可能大发雷霆,指责他居然会隐瞒这么重要的事。为了给自己治病,完全不管他人的死活。
    说严重点,这兴许都算是一种违法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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